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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就听别人讲过他——一位男人的故事。
总是在路上碰见他 年逾花甲,带着一副眼镜,手中牵着一只纯白色的京叭“胖胖”。
胖胖是豆豆曾经的玩伴。
远远的,它摇着尾巴向我跑来顺从乖巧地任我抚摸。
他笑望着我,眼神柔和慈祥。
也经常在路上碰到两个女性。一个年长者已白发苍苍,也带着一副眼镜;另一个体态丰臃,年纪大概有30岁左右吧,行为举止却像个小孩子,她总好像是对着你笑,眼神空洞无泽。
老者静静的,从未听她讲过一句话;像小女孩的女子手舞足蹈、蹦蹦跳跳、兴高采烈。
这是他的妻和最小的弱智女儿。
60年代初,他同来自五湖四海的精英们一起来到这“有河无水流,有山和尚头,一天有四季,风刮石头跑”的茫茫戈壁,历经千辛万苦,为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的爆炸成功贡献着自己的青春和热血。
妻带着年幼的三个女儿在千里之外的老家生活着,只有几年一次的探亲能回家与妻和孩子们团聚。
探亲返家不久,妻来信说她怀孕了。
他回不去,只能靠妻拖着有孕的身体照顾年幼的女儿们。
十月怀胎,妻分娩了,是一个男孩。
工作正处于紧张时期,他仍回不去。
孩子还尚未满月,因患疾病夭折了。
他得知这一消息,悲痛万分,但由于工作离不开,便抑制自己内心的伤痛,写信安慰妻,没有回去。
赢弱的妻沉浸在丧子的悲痛中,发疯似地自责,误会他不回来是因为恨她没有照顾好他们这唯一的男孩。
妻疯了。
他回去陪着病妻求医问药,试图将妻医好,但是妻的病时好时坏,留给他心中永远的伤痛。
妻再次有孕,经医生检查,胎儿不太正常。耐心做妻的工作,放弃这个胎儿,妻根本听不进。
他对赢弱得病妻一直心怀歉疚,怕再刺伤已经受不了任何刺激得妻,将孩子生下——这就是前面提到的他最小的弱智女儿。
为了照顾病妻和4个女儿,想方设法把他们迁到核城。
日子一天天静悄悄地滑过。
他是个高级工程师,他拼命地工作,让数据来充实他疲惫而寂寞的心灵。
回到家里,他尽到一个男人全部的责任,竭尽全力体贴妻、关爱着着女儿们。
他艰难地活着。
妻呆呆痴痴;小女儿疯疯傻傻。而且两人时常犯病。
他小心翼翼地活着提心吊胆地活着,如履薄冰。
他心中的苦向谁诉说?心里的泪对谁滴落?
家里开始养猫,养这些拥有9条命的精灵。
夜深人静,人们都已沉睡,花草树木亦发出均匀呼吸的声息,月亮温柔地铺盖着大地,星儿悄悄地眨着眼睛,一个男人坐在青石凳上,身边几只猫陪伴着他,夜色中,偶有路人经过,看不清楚男人的脸,只看见几只亮晶晶的圆眼睛射出精灵的光芒......
记得我听别人给我讲这段故事时,我的心里酸涩极了,我默默地流着泪,听着朋友压抑的诉说。今天,写到这里,我的泪又顺着我的面庞悄悄滑落。
几十年过去了,他也已经退休,皱纹已爬上他饱经风霜的额头,耳朵也有些背了,几年前,女儿给他买了一只小京叭,也就是那只“胖胖”,从此,任何时候看到他,都能看到这只小宠物与他作伴。
男人啊!已经苍老的男人!您还有一段路程要走,祝您一路走好!
英国人查里得说过这样一句话:“男人一生都在扮演男子汉的角色......”我信这句话!
我敬佩每一个有爱心、有责任感的男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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